第六五章：湖水以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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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靠着脚尖交替轻点湖水，借水的浮力和水圈荡漾产生的推力，让身体暂时维持着不起不落、不升不沉的态势。

此时此刻，她既不再主动对戒骄禅师发起攻袭，也害怕被敌人不依不饶地穷追猛打，所以就频频催功运水，使自己驾着水波快速游走，规避着对方的夺命杀招。

戒骄禅师一口气紧追十余丈，仍没能追上滑水而行的蒙面灵女，心中越发暴躁。猛可里，他大喝一声，双足踏波降落在湖面，死死盯着平躺的敌人，暗暗想该怎样一击必中，终结了这个落荒败逃仍旧不忘故作姿态卖弄风骚的女人。

狐教灵女听着耳边风呼啸掠过水面的声音，心中忽然一动，暗暗忖度道：是了，反正我的衣裳已差不多全部湿透。与其这般耗费真气漂在水面和这个狡猾的贼秃虚与委蛇，还不如干脆钻入水中到处游动省力。

有时潜沉水底迷惑这秃驴的思路，有时候又故意跳出水面，露出破绽诱敌扰敌，这个方法岂非很好，简直就是专门为以弱对强的游击战术专门量身定做、特意打造的一样。

想到得意之处，蒙面灵女不禁满脸含笑，盈盈然从水面站起，亭亭玉立如新荷带露，听任衣裳上的水滴如串珠又坠入湖中。

水珠嘀嗒，她竟然也开始在水面上翩翩起舞。舞姿撩人，眼眸中更喷射出冶媚蛊惑的艳光。

看着踏波追逐而来的戒骄禅师，灵女似乎找到了最佳应对的克制方案一般，竟有恃无恐地继续旋转接着舞。她舞姿翩跹美好，令人不觉沉醉。

而更要命的，是恰在这时候，这可恶的戏水魔女竟展开甜美婉转的歌喉，轻轻地哼唱起了一曲旖旎缠绵的靡靡之音。

却只听她娇滴滴而又宛若呢喃叹息般地唱道：“溯洄从之，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，宛在水中央。蒹葭萋萋，白露未晞……”

这声音配合着蒙面灵女搔首弄姿的各种刻意为之的矫揉造作，令生平最为厌憎痛恶一切轻薄淫词艳曲的戒骄禅师再次莫名暴怒。

他怪叫一声，如疯似狂，如一匹择人而噬的巨狼猛扑向那该死的浪荡妇女！

可是，随着“哗啦啦”的水响，戒骄禅师的暴击又一次落空，只激起了比前番更为巨大的水花，那个被他切齿痛恨，等同于万恶之源的女人，却在倏忽之间不见了踪影。

环顾四周，并无任何蛛丝马迹。戒骄禅师心中蹊跷。俯视湖面，夜色笼罩的水光暗沉沉的，好像是一块墨绿的碧玉。

除此而外，只偶尔还有适才被自己刚猛无俦的掌力激震得四溅高飞，此刻犹自次第回落的水花浪沫。

“阿弥陀佛，善哉善哉。”禅师端然凝视着幽暗的湖水，金鸡独立单足站立在波浪之间，留心侦查着水面以下的有何响动。

蒙面灵女当然不会空虚入冥、隐身藏形之术，四周找不到痕迹，而又平地失踪的原因，显然只有一种解释——她精通水性，已然潜水藏匿在这一池被夜幕完美遮护的神秘湖水里。